付樱是第二天早晨醒来的。
那时崔婶已经再次出现在病房里,她又过来送餐。
一连两三天,都是如此,直到付樱终于没有再反复发烧,才得以出院。
关于那天晚上那通电话,周泊简没有主动提起,付樱也并不知情。
她只是很奇怪,周泊简有时会盯着她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回去之前,付樱特意让周泊简叮嘱崔婶和杨阿姨,别带许之棠到她面前。
小孩子抵抗力差,她还没完全恢复,免得等下被她传染了。
周泊简淡淡嗯了声。
付樱奇怪看他一眼,见他面色如常的样子,到底没多问。
回到聂歌信山道的住处,付樱直接上楼回房休息,为了不传染其他人,除了在房间,其他时候她尽可能带了口罩。
兴许是防护措施做得足,又或许是提前预防了,除了付樱,其他人都没有发生过什么症状。
包括周泊简这个近距离照顾了付樱几天的人。
以至于付樱想暂时和周泊简分房时,周泊简淡然盯着她,拿事实反驳:“要传染早就传染了,这时才分房,是不是太迟了,周太太?”
付樱还是担心。
周泊简直接将她也一起推进了卧室。
正月初六,年节基本过去了,周家旗下的公司,这两天也要陆续开工复市,周泊简已经开始投入新一年的忙碌中。
本来这几天他已经腾出时间,打算陪付樱和许之棠,但因为付樱流感住院,计划全都泡汤了。
现在他成了接触病号的第一人,也没办法陪许之棠。
除了偶尔回房,他大部分时间只能呆在书房。
这天午餐后,周泊简从书房回卧室,看见付樱坐在桌前,盯着面前的药,像是正在做多么艰难的心理挣扎。
她很不喜欢吃药。
周泊简早就发现了。
察觉周泊简站在身后,付樱冷不丁被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然后她低眸,看见周泊简手里端着一小碟蜜饯陈皮,又是一愣。
周泊简淡淡放在桌上:“怕苦也不能不吃药。”
这是医生交代过的,周泊简记得很清楚,且认真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