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,谁都没有说话。
但这种安静不是尴尬的、刻意的安静,而是一种舒服的、自在的安静。
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,不需要用语言来填满每一秒的空白,只要待在一起就很好了。
另一边高瀚雨一个人漂在泳池中央,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天空,嘴里念叨着“最后一分最后一分”。
热闹是他们的。
沈煜和哈尼什么都没有,又好像什么都有。
沈煜偏过头,看了哈尼一眼。
哈尼正低着头,手指在水面上画着什么。
她的手指很细很长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没有涂指甲油,是很干净很健康的粉白色。
她在水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,水波一晃,爱心就散了。她又画了一个,又散了。
她不厌其烦地画了一遍又一遍,像是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。
沈煜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说:“画得挺好的。”
哈尼抬起头,眨了眨眼:“什么?”
沈煜指了指水面:“爱心。”
哈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那个已经被水波冲得不成形状的爱心,抿嘴笑了一下:“都散了。”
“没散。”沈煜说。
哈尼看着他,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沈煜没有解释,只是看着她的眼睛,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浅很浅,浅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哈尼看到了。
她忽然就懂了沈煜的意思——不是没散,是留在了他心里。
哈尼的耳朵又红了。
她连忙低下头,假装在研究水面的波纹,心跳却快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岸上,王正宇的声音适时响起,打破了泳池的喧嚣,却没有散掉角落里那两人之间的甜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