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机立断,也顾不上跟沈煜斗嘴了,赶紧挥手:“快快快!上车!都上车!”
工作人员们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扛着设备挤上了大巴。
司机师傅显然也接收到了“危险临近”的信号,车门刚关紧,就一脚油门,大巴车发出一声低吼,平稳地驶离了酒店门口。
就在大巴车刚刚起步,驶出十几米的时候,一道比王正宇他们方才仓惶撤退时还要狼狈十倍的身影,如同旋风般从酒店大堂里冲了出来!
正是王冕!
他的睡袍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松垮,脚上蹬着酒店的拖鞋甚至都跑丢了一只,头发依然保持着“怒发冲冠”的造型,因为奔跑而更加凌乱。
他冲到门口,眼睁睁看着那辆载着“仇人”和“帮凶”的大巴车屁股喷出一股淡淡的尾气,逐渐加速,离他远去。
“沈——煜——!!!” 王冕徒劳地对着车尾灯的方向又吼了一嗓子,声音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却追不上车轮。
他气得在原地直跺脚,睡袍带子都散开了些,最后一只幸存的拖鞋也差点甩飞。
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憋闷涌上心头——天没亮被惊悚叫醒,摔下床屁股还疼,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溜了,自己还穿着睡衣拖鞋追不上!
三十出头的男人,此刻眼圈竟然因为极致的愤怒、委屈和无奈,微微有些发红。
他最终放弃了一般,仰起头,对着刚刚泛起鱼肚白、还挂着几颗残星的天空,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悲愤的、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呐喊:
“沈煜!!!你大爷啊——!!!”
这声呐喊,充满了控诉、不甘,以及一种认命般的哀嚎,久久地飘荡在酒店门口,成了这个清晨最生动也最心酸的背景音。
而大巴车上,通过还没来得及关严的车窗缝隙,隐约飘进来这声尾音。
坐在窗边的沈煜摸了摸鼻子,转头对旁边忍着笑的王正宇小声嘀咕:“王导,冕哥这肺活量……可以啊。下次运动会,拔河喊口号的主力非他莫属。”
王正宇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