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罢,卡珀顿有些心动。
让富勒顿前去驱逐在远处炮击的敌方舰队,不仅可以为旗舰解除眼前的威胁,还可以打破被动挨打的局面,更有利于维持己方的士气。
富勒顿的请求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卡珀顿脑海中那片由犹豫和顾虑堆积而成的阴云。
他想象着那两艘战列巡洋舰,在富勒顿的冲击下转向撤离。
想象着太平洋舰队的水兵们,看到友军出击时士气大振。
想象着那支躲在远处打冷炮的舰队,被驱逐出这片海域。
可卡珀顿的心中还有着其他的顾虑,一时半会还下不定决心。
让富勒顿率领特遣分舰队前去驱逐敌方舰队,会否正中敌人的计策呢?
这是卡珀顿最担心的问题。
国防军的战术肯定不是单一的,他们可能会用一环扣一环的陷阱把对手引入绝境。
潜艇袭击可能是诱饵,炮击可能是诱饵,甚至连那些迟迟没有出现的战斗机群也可能是诱饵。
要是特遣分舰队离要塞太远,反被国防军那支拥有两艘战列巡洋舰的分舰队,联合对方的战斗机群一起围攻怎么办?
到那时,整支分舰队都有可能被国防军“吞吃”掉!
卡珀顿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幅画面。
富勒顿的分舰队被二十多架战斗机俯冲扫射,被两艘战列巡洋舰的巨炮轰击,被潜伏在水下的鱼雷偷袭。
那些战舰会在爆炸中沉没,那些水兵会在海水中挣扎。
而那支分舰队会像之前被击沉的战舰一样,从海图上被抹去!
原本不是优柔寡断性格的卡珀顿,面临这艰难的抉择时,还是不免变得犹豫不决起来。
他在大西洋上服役时以果敢着称,在太平洋舰队上任后以决断闻名。
但此刻,他站在宾夕法尼亚号的舰桥上,手里攥着话筒,却迟迟无法开口。
他的目光在富勒顿的分舰队和南边那片模糊的海平线之间来回移动,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。
让富勒顿去,风险太大。
不让富勒顿去,被动挨打的局面无法改变。
他需要更多的信息,需要更多的时间,需要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。
就这样,时间又过去了一分多钟。
轰轰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