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烛火渐暗,众人散去后,袁世凯突然开口:
恭绰留步!
叶恭绰身形一顿,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!
大总统第三次单独留下他询问四平之行的细节。
你再详细说说上次去四平与杨不凡会面时的情况。
袁世凯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低沉。
叶恭绰恭敬地行了一礼,心中却掀起波澜。
他清楚地记得,前两次汇报时,大总统那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但身为臣子,他只能再次将那段经历娓娓道来。
职于2日抵达四平,杨不凡派人到火车站迎接...
叶恭绰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从抵达时的排场,到会谈时的细节,事无巨细地复述着。
袁世凯靠在太师椅上,双眼微闭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尽管这些内容他已经听过两遍,但脸上看不出一丝不耐。
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...会谈结束后,杨不凡设宴款待,席间对关内局势只字未提!
……
叶恭绰继续道,直到职准备乘火车离开时...
说到这里,他注意到袁世凯的手指突然停住了。
杨不凡派亲卫营营长张龙前来送行,
叶恭绰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,
张龙说,叶次长,请向大总统传达,我杨不凡不是那种落井下石之人!请大总统放心,我东北军绝不会轻易向关内进发!
话音未落,袁世凯猛地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暴射。
他身体前倾,双手紧握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这个反应远比前两次强烈得多。
室内陷入死寂,只有烛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。
叶恭绰屏住呼吸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这才明白,大总统三番两次询问,等的就是这句话的弦外之音!
叶恭绰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,实则只是片刻沉默,袁世凯便沉声问道:
恭绰,你确定这些话真是杨不凡授意转述的?
这声质问如同惊雷,在静谧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。
叶恭绰的背脊不自觉地绷直,连忙拱手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