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帐内,沙盘上的西平城如同一头伏地的巨兽,三面环水,城墙高耸,护城河宽阔得像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“王爷,依属下看,我们只要封锁住他们的水路,断了粮草,要不了多久西平城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魏延指着护城河,指尖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,语气十分笃定。
周力勇摇了摇头,眉头拧成疙瘩:
“朝廷在新阳和西平城楼上都布置了大量最新的自动弩箭炮。”
“想从水面进攻,几乎不可能,咱们的人只能成为活靶子。”
魏卓点头附和,目光落在陈北脸上,欲言又止。
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——强攻。
可陈北摇了摇头,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西平是大城,常住百姓八万。”
“弩箭炮能射进城,可那样会枉死很多百姓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石头一样沉,
“更何况,城里的士兵很多也是我大乾人。不到万不得已,强攻不可取。”
帐内沉默了片刻。
秦道开口,声音低沉:“西平又不是孤城,南边还有个观南城,互为犄角。想断粮草,得先拿下观南。”
“可观南的百姓比西平还多。”李川接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
“都是种地的庄稼人。”
陈北的手指停在沙盘上那座标记为“观南”的小城上,目光幽深。
断粮草,百姓会饿死;
不断粮草,萧治能耗下去。
围城是死局,强攻会造成城内大量百姓死亡,以萧治,萧策,萧锐的尿性保不准会让百姓当肉盾,进退两难。
如果这是他国,陈北不介意直接狂轰炸城,有燃料,做个热气球飞到西平城上空投弹完全可以做到无差别攻击。
但他不想,在他看来萧治选择固守西平城,想把西平当立足根基,是对的!
但也真正把自己困死在了西平城。
这样的城池,陈北也见过,最有名的如襄阳城,宋元在此拉锯38年。
最巅峰的时候元军围攻六年。
先后用了回回炮,地道,水军,封锁等多种手段都未能攻破襄阳。
最后攻破樊城,没了援军,吕文焕为救百姓才开城投降。
“那怎么办!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?让他在西平站稳脚跟?”李川急了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