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志远浑身是血冲回来,马已经没了,不知是死了还是跑散了。
他大口喘着气,铠甲上布满了道道刀枪留下的痕迹:
“王爷,兄弟们快顶不住了!”
陈北没有看他,目光越过混乱厮杀的人群,落在远处那面“梁”字大旗上。
猴赛雷和赵铭轩此时已经退出战场,被层层亲卫护着。
再次重整队伍变阵,不得不说平时看着是个饭桶的猴赛雷指挥作战,也一点不输老将。
溃败的梁军像潮水一样退回去,又像潮水一样涌回来,比之前更有章法,更有杀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北的声音很平静,他知道这是一场悬殊的对决。
新兵对老兵,不光在人数上处于劣势,战力和勇武上同样不敌对方,这是忠义军的短板。
他举起乌黑长刀,刀身在日光下不反光,却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,刀尖直指天空。
“......结阵.....!”
韩志远一愣。
“龙门阵!”陈北的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战场。
“三才为基,五行运转,天地人三才各守其位,金木水火土,相生相克,循环往复!
盾兵列前,枪兵居中,刀斧手压阵!进可攻,退可守,困敌于阵中,绞杀于无形!”
他的声音穿透喊杀声,在每一个忠义军士兵耳边回荡。
陈北接手的每一支队伍,无论是北莽军,沧澜军,还是太平军,入军第一件事,不只是训练体质,冲杀刀刺,还有最重要的熟悉每一种军阵,龙门阵便是其中之一。
所以忠义军这几日赶路至于,北莽军同样对他们进行了系统的集训,虽然还不熟练,但已知道如何摆阵厮杀。
“北莽军听令,各领一队,结阵!”
2百名北莽军齐声应诺,声震四野。
他们策马奔出,像2百根钉子钉进溃散的阵型里。
有人抓起盾牌兵的领子往后拖,有人一脚踹歪了走错位置的枪兵,有人用刀背敲着刀斧手的脑袋让他们站对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