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腹黑?他确实挺腹黑的

“将军!这太冒险了!三日急行三百里丛林,即便到了南晋,也是强弩之末啊!”另一名将领惊呼。

“那也比现在慢慢耗死强!”陈武厉声喝道,

“执行命令!让将士们轻装,除了武器和三日军粮,其余不必要的辎重,全部丢弃!明日拂晓,全力奔袭!”

命令传达下去,军营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悲壮而惶恐的气氛。

士兵们默默领到比预期少得多的粗糙干粮,系在腰间,眼神茫然地望着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绿色深渊。

没有人欢呼,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金属碰撞声。

陈武走出临时搭起的军帐,仰头望去。

参天古木的枝叶切割着天空,只投下零星破碎的光斑。

潮湿闷热的空气裹挟着腐烂树叶和泥土的气息,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。

他知道自己在赌博,用二十万大军的性命和南越的国运在赌博。

赌大乾南晋城守军松懈,赌他们能在粮尽之前破城就食,赌后续粮道能在崩溃前打通。

他也忽然想起,陈北那把烧红了半边天的火。那把火残酷,却高效地开辟出了前进的空间。而他们,却还在用最原始的方式,与这片亘古山林搏斗。

“陈北……”陈武喃喃自语,第一次对这个未曾谋面的敌人,产生了一种混合着忌惮与复杂情绪的认知,

“你烧的不是山,你烧的是……我们南越的侥幸啊。”

与此同时,在另一条更隐秘的山道上,梁清率领的三万“奇袭”百鸣城的偏师,也面临着几乎相同的困境,甚至更为严峻。他们的粮食,更少了。

岭南的战争,不仅仅是刀剑与火焰的碰撞,更是意志、后勤与对这片土地理解的残酷比拼。

阮文雄的野心,正被现实无情地拷问。

而陈北看似“缓慢”的修路与屯田,其深远影响,正在每一个角落悄然显现。

岭南的官道在眼前延伸,虽仍是土路,却明显被仔细平整过,宽度可容两辆马车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