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见风使舵、变节投贼者,任由其覆灭,不必插手。
高宇顺这般论断,全然是基于自身的权谋考量。
在他看来,南明弘光政权即便偏安江南,终究还是大明正统延续,南京勋爵承认弘光朝廷,不过是臣子侍奉本朝,算不上变节叛国;
可若是日后天下大变,有人公然叛明投敌,侍奉贼寇逆党,那便是罪无可赦,别说伸手相救,理应立刻派出番子潜入南京,将其抓捕归案,削除世袭爵位,斩首示众,连坐灭三族,以正国法。
就在宦官们反复揣摩圣意、密谋定策之时,南方局势早已暗流涌动,波谲云诡。
吴三桂领着大军,依旧在扬州城内驻扎修整,粮草丰足,按兵不动,实则静待南京变局。
而海商家奴、东林书院的激进学子,还有信奉耶稣会的士大夫子弟,早已如潮水般涌入南京城,散布在街巷、府衙、勋贵宅院之中,暗中渗透拉拢。
南京城内的官员,大半早已被耶稣会的理念裹挟,或是被暗中笼络,根本无需金银利益交换,便主动倒向耶稣会阵营;
剩下的勋贵世家,也纷纷打起算盘,权衡利弊,盘算着如何在变局中保全自身、攫取利益。
偌大的南京京营,原本牢牢掌控在魏国公府手中,如今因为失势,失去掌控权后,竟有一半指挥权悄然旁落,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里,城防根基已然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