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棱堡的防御事务,归皇城建工局直管,驻守的匠头虽只是百夫长职级,品阶不算高,却直属乾德皇城体系,手握实打实的权限。
司乘太监心中门清,自己这帮从辽东回来的太监,私下凑趣自称“赤衣卫”,不过是图个名头罢了,算不得真的职司,哪有什么调遣的实权。
况且秦良玉是圣皇陛下亲自下旨征召的功臣,此番入京更是奉了圣谕,她既开了口要登堡参观,自然要尽力满足;
再者沿黄河一线,这般规制的棱堡足有数百座,本就是大明寻常的防御设施,算不得什么核心军事机密。
话虽如此,这份待遇却绝非人人可得。
换做旁人想来参观,哪怕是陈奇瑜那般的朝廷总督,也绝无半分可能——
陈奇瑜隶属大明朝廷系,与乾德皇城的皇帝直属体系泾渭分明,没有圣皇亲下的圣旨,别说登上棱堡,便是靠近天门塔百步范围之内,都会被驻守的兵士拦下盘问。
秦良玉能得这般特例,终究是沾了“圣皇钦点功臣”的身份,更兼她此番入京,本就是功勋养老,皇城上下早已得了吩咐,凡她所求,只要不触及核心机密,皆可酌情应允。
不过片刻,司乘太监便领着一位身着青色匠作制服的百夫长匆匆赶来。
那百夫长曾在文书上见过秦良玉的画像,见状连忙恭敬行礼,朗声道:
“秦总督,奉建工局令,准许您登堡参观,只是需由在下全程陪同,且不可触碰堡上任何器械,还请总督海涵。”
秦良玉闻言,脸上的失望瞬间一扫而空,颔首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