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扫盲教化土蛮,旨在使其识文断字、明晓事理,非编订传世典籍,不必过分拘泥于字形源流、六书规矩。
古人行文本就多通假、借用之法,若为求简,不妨直接取音近、义通之简笔字替代,既符合古法,又省时省力,何须另创一套新体系?”
其余几位文学院教授亦纷纷附和,有人道:
“新造之字如电报符文,生僻难认,反而会增加土蛮的辨识难度,得不偿失。”
也有人说:
“沿用通假之法,既能简化笔画,又能保留汉字的音韵脉络,土蛮学起来也更容易上手。”
朱有建闻言挑眉,心中倒是生出几分好奇,倒想看看这些饱学之士究竟有何门道,能将繁字化繁为简。
他随手拿起案上的狼毫笔,在宣纸上写下“兰、鑯、髷、麑”四字——
这四字皆是笔画繁多、结构复杂之字,尤其是“鑯”字,足足二十四画,便是中原读书人也需斟酌片刻才能写准。
写完,他将纸推至案前,笑道:
“这几字笔画繁多,诸位且试试,如何让土蛮快速识认?”
施邦曜俯身瞥了一眼纸上的字,不假思索便拿起笔,在每个字旁写下对应的简笔字:
“南、前、曲、尼”。
而后他直起身,捻须笑道:
“‘兰’与‘南’音同,土蛮见了兰花,便教其呼‘南花’,音同则意通;
‘鑯’者,预言也,与‘前’音近,可作‘前语’,占卜之时提及‘前语’,土蛮自能领会是预言之意;
‘髷’为发髻,多曲卷如绳,以‘曲’代指,称‘曲须’,见人发髻曲卷便教其识‘曲须’二字,形象直白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