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有建得知此事后，却直言水下火炮不必如此麻烦，无需执着于水下发射的复杂工艺，只需改作水上发射、让炮弹从水下穿行便可。

研究院造的炮弹本就密封性极佳，这般操作不过是让炮弹飞行速度稍缓、射程折损一半罢了，而海战之中，若非战事胶着至双方相距三千步内，根本无需动用这般水下弹路的火炮，如此一来，五千步射程的水下炮弹，便已是绰绰有余。

这般简洁高效的思路，也让一众匠人大开眼界，彻底打消了此前的纠结——

说到底，不过是对现有炮械稍作改动，炮筒仍置水上，仅以特制发射棒引弹，沿用平射炮的击发方式，让炮弹离膛后顺势潜入水下高速穿行便可，无需在水下炮筒的密封、深水承压等难题上耗费过多心力与时间。

这一世的海疆之上，潜艇尚未现世，专门造新式深水雷便没了必要——

大明本就有深水雷的古法传承，当年对马海峡一战，倭寇逞凶的龟船，便是最早折在这深水雷之下的。

而今那传下的水雷，也经研究院工匠初步改良，眼下多为蓄塘队所用：

孙云球造的水下探视镜先探清水下地形脉络、暗礁险滩，再以水雷做定向水下爆破，便能将崎岖难行的水下地势，梳理得平整顺达，适配舰船通航与码头营建。

旁人瞧着蓄塘队这几年爆破的地界遍及南疆中南司，山岩海岸、水下滩涂无一不涉，总觉耗去的火药定是海量，实则不然。

研药工坊得了化学科徐教授的助力，早已弃了旧制黑火药，转而炼制新式化学炸药，同量之下，其释放的热能较旧时火药翻了数倍，威力更是天差地别；

论起技术迭代，蓄塘队现下用的地雷已是第四代，所配炸药的技术代差，比火炮炮弹所用的还高出整整一代。

这其中的原由，全在炸药的稳定性上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