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无德无仪,将礼义廉耻弃如敝履,反倒让天家奴才们更愿死心塌地效忠——
横竖不必怕替君上担下千古骂名,只需俯首听命、唯命是从便足矣。
为了一只狸猫,便能悍然裁撤御史台的朱有建,比起那同样宠溺猫宠的嘉靖帝,身上的昏君气质反倒更甚几分。
古来史官执笔,但凡敢秉笔直书帝王昏聩失德,再暴虐的君主也会恼羞成怒,或贬谪或诛杀以堵悠悠众口,偏朱有建听闻这般评断,竟还沾沾自喜,只觉这话合了自己的心意,半分不快也无。
自那以后,他行事便愈发任性妄为,干脆长居西苑行宫,再不肯踏回紫禁城那座束缚人心的宫墙一步。
偏生他弃尽朝堂繁文缛节,独独将工技之术抬举到国策之位,倾举国之力大力推展:
建研究院广聚天下巧匠良工,研磨百工之术、锻造新奇利器;
立新式军队,操练百战精兵、创攻坚破阵之法。
愣是全然绕开了盘根错节的朝堂文官集团,亲手打造出一套只听命于自己的嫡系班底,又将祖制定下的每日朝会改作三日一朝,把朝堂权柄捏得松紧由心,收放自如。
便是那盘踞关外、屡犯边境的后金铁骑,他也绕开军部诸臣,以雷霆手段尽数剿灭,北疆万里疆土,自此再无胡尘扰境,烽烟不起。
谁也未曾想到,这般行事离经叛道、全然不循帝王章法的君主,到最后竟成了万民称颂的圣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