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来不及跟上大部队的小部落,则只能慌不择路地往东部与湖广地界逃窜,一路上丢盔弃甲,狼狈不堪。
待到活僵被彻底消灭,山野间重新恢复了平静,各族派出的探子才敢揣着匕首,小心翼翼地回贵州探查消息。
巧的是,田州的狼兵也趁着这个空档,结队返回旧居收拾家当——
当初逃得匆忙,许多腌菜的陶坛、织布的木机、打铁的熔炉都没来得及带走,如今地界安稳了,自然要回来拾掇一番。
毕竟往后是要迁去元江河谷过好日子的,这些跟着祖辈用了几百年的旧物,丢了实在可惜。
望着那些土墙黛瓦、住了几代人的寨子,狼兵们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,实在舍不得。
可转念一想,往后要去元江河谷过好日子,这寨子空着也是空着,索性大手一挥,尽数送给了周围幸存的交好部落。
此番回来,他们也算是衣锦还乡,肩上扛着元江河谷新收的、粒粒饱满的白稻米,腰间挂着沉甸甸的陶壶,里面装着酿得醇厚的糠皮酒。
寻了块向阳的晒谷场,邀来旧日相识的部落首领围坐一圈,就着山野里采来的荠菜、苦苣,大口喝酒,大口扒着白米饭,唾沫横飞地畅谈往后的好日子——
那成片的稻田、宽敞的屋舍,听得旁人眼睛发亮。
人类的炫耀心理,大抵是不分族群、不分人种的。
狼兵们这番衣锦还乡的做派,自然引得周遭部落的人红了眼,纷纷挤上来追问根由。
祖祖辈辈穷困潦倒了几千年的狼兵,到底是怎么一朝阔起来的?
竟能顿顿吃上白花花的稻米,还能有糠皮酒这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奢侈物。
说不嫉妒,那真是自欺欺人。
这般消息,像长了翅膀似的,没几日便在贵州各族的山寨里传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