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出的稻穗更是干瘪瘪的,大半都是空壳,忙活一年,收上来的粮食还不够塞牙缝。
想吃一口自家种出来的白米饭,竟成了他们祖祖辈辈念叨了几百年,却始终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如今亲眼瞧见元江河谷里这般高大壮实的秧苗,亲手攥住那沉甸甸、坠得指尖发沉的稻穗,这群饱经饥馑的土司再也绷不住心头的震撼与狂喜。
扑通几声闷响,他们齐齐跪倒在田埂上,粗糙的手掌抚过温热的泥土,对着翻涌不息的碧色稻浪恭恭敬敬地叩拜下去,额头磕在地上,竟带着几分朝圣般的虔诚。
他们也曾翻山越岭去过湖广,见识过那里名声在外的稻田,可此刻与眼前这片沃土一比,湖广的稻田竟显得那般黯淡无光,秧苗矮了半截,稻穗也稀疏得很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叩拜过后,他们又一窝蜂地围到秦良玉身边,七嘴八舌的追问裹着急促的渴盼,险些要将她淹没:
“秦总督!您快给句准话,圣皇是不是也会恩典我们,让我们也能拥有这般好的稻田?”
秦良玉望着众人眼里燃着的光,心头沉甸甸的,却无从作答。
圣旨里只说中南之地沃野千里,良田无数,适宜耕种,也允诺了土司各部可以迁徙至此,可具体的土地要如何划分,各部会安置在何处,这些细致的章程全是林有德在一手操持,她也实在不知晓内情。
林有德心里却早揣着一份详尽的安置方案,连图纸都画得明明白白。
方案的底子,正是去年高宇顺亲手划定的分配区域:
田州各部仍守着元江河谷这片天赐的膏腴之地,同时向东拓殖长山山脉东麓的沿海平原,那里的滩涂淤地,稍加整治便是良田;
贵州土司各部,则会安置到澜沧流域的真腊至南掌一带,河网密布,最是适合稻作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