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铸模工坊,进门便找到了陶氏的当家匠主,脸上不见半分问责的神色,反倒语气恳切,开门见山地亮明来意:
“今日我们前来,绝非找茬追责,是为查明那根炮管的真相,寻到这桩巧思的源头。该给的嘉奖,研究院一分都不会少!”
陶长青梗着细瘦的脖子站在人前,小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,反倒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光棍劲儿,胸脯挺得笔直:
“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,要打要罚冲着我来!不干我爹和三叔的事,是我自己顽劣,才弄出这么个‘差错’!”
鲁有林闻言,当即朗声大笑,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。
他大步走上前,伸手拍了拍陶长青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带着赞许,眼底更是亮得惊人:
“好小子,有骨气,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!”
惩罚二字自是绝无可能。
鲁有林当场扬声宣布,赏陶长青功勋积分十分,破格录入火炮研究六室,任研究员助理;
待这门新式火炮大功告成之日,还能给他记上一功,授小旗待遇。
陶家一众匠人站在旁边,脸色变了又变,心情跟坐了趟陡上陡下的过山车似的。
先前还个个揪着心,冷汗浸透了后背,生怕长房长孙这一闹,惹祸牵连整个家族,往后在工坊里抬不起头。
此刻听得这话,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,眼眶霎时就热了。
这可是天大的造化!
陶家自打归入匠户,世代守着陶土坯子埋头铸模,祖祖辈辈都是作坊里的寻常匠人,哪里出过这等光耀门楣的人物?
如今长青不仅没受半分责罚,还能一步迈进研究院的门槛,当上研究员助理,简直是陶家祖坟冒青烟了!
在这些匠户的眼里,研究室那是什么地方?
那是堪比翰林院的存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