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德皇城的军令传得比星火还快,一道令下,全军即刻全面换装戴苍连珠炮。
毕竟这新式火炮的射程足有两千步,早已将佛郎机半蛇野战炮远远甩在身后。
将士们摩挲着炮身冰凉的纹路,个个眼里冒光,都在盼着它能再精进几分——
若是能追上加农组炮的射程,那大明的铁骑配上这等利器,可就真的天下无敌了。
戴苍对此更是信心十足,拍着胸脯打包票:
“只需把炮管加长,再给炮膛里头刻上螺旋膛线,射程突破四千步绝非难事!”
只是话锋一转,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
“就是这般改造下来,成本怕是要翻上一倍。”
朱有建听得眉开眼笑,哪里还管什么成本,当即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地应了下来:
“尽管造!内库里的银子堆得都快没地方放了,能用钱砸出护国利器,还有什么舍不得的!”
其实朱有建心里门儿清,如今乾德皇城的成本核算,早已和旧时的工部天差地别。
天下的矿场尽归皇室所有,矿石本身分文不取,只需承担开采、运输与加工的开销。
开采成本低廉得很,矿奴们只管管饱饭,无需支付半分佣金;
加工环节则由大明重工旗下的工坊包揽,耗费的银两走的是工坊的专项账目,压根用不着内帑掏一个子儿;
运输更是有轨车撑腰,车轱辘滚滚向前,运量越大,分摊到每件货物上的成本就越低。
唯独矿石熔铸成钢这一项,才是矿材成本里最耗钱的环节——
好在重工各工坊都有专属的高炉,铸模之事又有研究室的助手们精心操办,省时又省力。
这些盘根错节的内情,半路出家专攻火器的戴苍,哪里会晓得其中的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