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既不会造成土地撂荒,又能让百姓们量力而行。
有人粗粗算了算,这般分法,便是把成都平原的土地全部分下去,怕是还绰绰有余呢。
安置使们派人敲遍了四乡八里的铜锣,把仅剩的几位乡老士绅请到了临时议事的茅屋。
这些老人须发皆白,见证过蜀地的繁华,也熬过了战乱的炼狱,说话做事最是公允。
众人围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木桌旁,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从日头偏西议到月上中天,终于敲定了一个皆大欢喜的法子——
按人均分五亩田。
不分老幼,不论男女,只要是在册的川蜀百姓,人人都能领五亩地。
另外还特意划出一大片沃土,留作“未来田”,专给往后新生的娃娃们预备着。
安置使们反复叮嘱,乡里乡亲要互帮互助,青壮帮着老弱耕,邻里帮着亲戚种,务必让每一寸田地都长出庄稼,不叫半分沃土撂荒。
话音刚落,一位拄着拐杖的乡老颤巍巍开口,说出了众人心里的顾虑:
“诸位大人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那都江堰周遭的良田,从前都是蜀王府的封田,还有些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地,这些田土,真能拿来分?”
这话一出,茅屋瞬间静了下来。
安置使们相视一眼,脸上都露出了犹豫。
藩王的封地,那是写在皇家玉牒上的,有祖制护着,他们这些八品小官,哪里有权力动?
可再想想那些流离失所、无田可种的百姓,又实在不忍心。
沉默半晌,为首的安置使一拍大腿,咬了咬牙道:
“分!皇帝陛下只说让我们来均田安民,没说藩王的地不能动!
先分下去,给百姓一条活路要紧。
真要是蜀王府还有人活着,将来有旨意下来,咱们再做计较!”
既然土地分定了,就得把丑话说在前头。
安置使们召集百姓,站在田埂上高声宣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