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自己手里有矿、有工坊,能挖出矿石、炼出成品,再拿这些东西去换粮食、换布匹,日子过得才踏实。
说到底,他们就是憋着一股劲:
不仅不能拖累大明,还要靠着这一座座矿山,给朝廷添砖加瓦,挣一份实打实的荣光。
他们不仅是为自己,也要为子孙后代带个好头,辽民得有自己的骨气。
农科院的朱红印章,已经盖在了辽河入海口的开发图纸上。
一座海产加工作坊,将在辽沽城的滩涂上拔地而起——
往后东洋舰队从万里波涛里捞上来的渔获,都会先运到这里,送进近海的养殖基地暂养,再按品类精细分拣:
鲜鱼制成鱼鲞,虾蟹腌成干货,贝类取肉酿酱,连那些不起眼的海菜,也能晒成菜干,装进密封的陶瓮里。
这些成品会沿着漕运一路南下,入山海关,最终摆上各府城皇家商铺的货架,成了百姓餐桌上能撞见的海味。
辽沽城的蓝图上,可不止海产工坊这一笔。
农科院的官吏们,早把辽河三角洲那片沃野划进了规划里,要在这里建一座规模更大的农作物工坊。
三角洲的黑土地能种高粱、大豆、粳稻,收上来的粮食运进工坊,磨成粉、榨成油、酿出酒,专供燕北三城。
按照农科院测算的产能,用不了几年,漠海四行省、通古斯各行省,还有科尔沁草原上的军民,碗里的吃食、灶上的调料,大半都要刻着“辽沽造”的印记。
只是“辽沽城”这三个字,如今还带着个“暂”字。
这座城,往后要叫宋应星城——
宋应星的两个儿子,带着父亲的手稿和一众门生,早已扎进了这片滩涂,成了开发此地的主事人。
只不过这名字不算最终定案,得把折子递到西苑御书房,等乾德皇帝朱笔批红,才算真正列入大明的城邑名册。
有人嫌“宋应星城”叫着拗口,连名带姓太显累赘。
研究院索性又递了一道折子,请皇帝定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