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,他们正铆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飞速成长,一心要蜕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利刃尖兵。
这蜕变需要岁月的沉淀打磨,更要靠一场场实战的血火淬炼,可他们个个眼底燃着灼灼火光,坚信自己终会成为圣皇手中最锋利、最趁手的那柄尖刀。
这支军队,前无古人,是大明朝头一支拥有明晰谱系传承的特殊劲旅。
他们没有任何过往的兵制经验可以参照借鉴,只能在一次次九死一生的任务里,围在一处彼此交换想法、碰撞思路,硬生生凭着血肉之躯蹚出一条属于快应队自己的路,攒下独属于他们的实战经验。
就连圣皇朱有建自己,也说不清一支真正的特种部队究竟要怎样才算合格。
他未曾身披戎装、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一天,更没有深入钻研过特种部队的治军之道,只是凭着胸中一腔雄图大略,单纯地认定——
把这支队伍撒出去,他们就该能胜任任何艰难使命,攻克任何铜墙铁壁般的难关。
若是做得不好,那便是历练不够、经验不足,只管继续派他们执行任务便是。
忠字辈的先辈们拼死打下根基,义字辈、贞字辈的后辈们便紧紧跟上,假以时日,这支队伍总会褪去满身青涩,真正成熟起来,成为一支能独当一面的铁血劲旅。
古往今来,多少将帅都眼巴巴渴盼着“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”的权柄,盼着能在沙场之上得几分自主决断的余地。
可快应队如今这般,全员都要自己拿主意、做决断的模式,早已远远超出了那句古训的范畴。
说句实在话,这根本就是圣皇一句话定下大方向的基调,底下具体该怎么走、怎么打,全得靠他们自己摸着石头过河,一点点揣摩猜测!
可偏生队里的每一个人,都将圣皇的话奉为至高无上的圭臬。
在他们心中,圣皇便是当世人皇,是替天行道的真主,他说出口的每一字每一句,都是不容置疑的真理。
但凡有谁无法参悟圣皇话里的深意,那便是愚钝不堪的蠢货,根本没资格跻身圣皇亲军的行列。
也正因如此,随身揣着一本巴掌大的记事本,将圣皇的言行举止、只言片语都一字不落地记录在册,便成了乾德皇城上下所有人雷打不动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