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无关痛痒的市井闲话、邻里口角,则被随手归入了废纸堆,连再看一眼的功夫都懒得费。
无论是江阴的义民守城,还是杭州的塘栖战事,都在发生的第一时间传回西苑,一字不落地报给圣皇知晓。
王德化早就习惯了上报之后的石沉大海,圣心难测,本就没有哪条规矩规定,圣皇知晓了天下事,就必须给出回应。
朱有建其实就是在冷眼旁观这乱世的棋局。
原历史里南明小朝廷尚且苟延残喘了近二十年,绝无可能在短短一年内便烟消云散。
由着他们继续折腾去吧,闹得越凶,乱兵越多,将来大明各地矿场,才越能凑齐满额的矿奴。
不急,且等着就是。
锦衣卫的消息,比东厂慢了何止一星半点。
他们死守着快马接力的老法子,铁蹄哒哒踏碎驿路的霜尘,一程程接力传递,哪里比得上无线电报瞬息千里的神速。
研究院攥在掌心的电传技术,没有圣皇亲口点头,便是借十个胆子,也没人敢向外泄露分毫——
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杀头重罪。
这般一来,如今的大明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先进的科技只在乾德皇城那方寸之地流转,像是一缕幽火,悄悄改变着宫墙内一小撮人的生活习惯;
可朝堂之上的运转,依旧踩着快马通传的老步子,邸报辗转千里,送到案头时,消息早已成了隔日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