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6章 工科状元,郑家决策(二)

他只能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:

好在顾苓的孩子已经十几岁,就算真成了公公,也是被陛下看中,日后定然能谋个好职务,总好过在乡野间埋没才华,这般想着,心中的焦灼才稍稍缓解几分。

幸好顾苓对此一无所知,若是知晓老师这番离谱的揣测,怕是当场就要抗旨不遵。

他本就无心仕途,更别说入宫做内臣,那是比死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。

只是抗旨的后果究竟是什么,没人能说得清——

乾德皇帝行事随性,既有宽容纳才的胸襟,也有冷酷腹黑的手段,真要触怒了他,结局或许是万劫不复,或许是另有安排,谁也无法预判。

顾苓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紧张与不安,目光落在自己提交的水文图绘上。

他知道,今日无关仕途,无关身份,只关乎学术,唯有将自己这些年的研究成果一一讲清、说透,才能不辜负圣皇的召见,不辜负自己对水文研究的一腔热爱,也才能避开那些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荒唐揣测。

考虑到此次问询牵涉大量图绘解析与跨学科关联,单纯现场问答难以尽兴,各科大拿商议后决定,直接将核心疑问凝练成研究课题,交由顾苓逐一阐述——

既保证探讨的深度,也能更清晰地梳理其研究逻辑。

宋应星身兼农科与气候研究室双重代表,率先抛出课题:

气候与海洋质理因果。

这道题立意宏大,几乎涵盖了海洋与大气交互的核心命题,当即引起了蒋大鸿的高度关注。

舆科早就在实践中发现,气候征象与地磁之间存在隐秘关联,陆地上的矿产分布、植物生长皆与山川地貌息息相关,而海洋的复杂性远超陆地,地磁、洋流、气候三者的交织更显玄妙——

这正是他父亲蒋宜山特意嘱咐他前来旁听的缘由,意在从海洋研究中寻找舆科理论的新突破口。

汪昂紧随其后,给出的课题是生物的季候在海洋中的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