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研究室的核心研究员、各工坊的准大匠们亦悉数到场,衣袂翻动间,透着严谨务实的气息。
最令人意外的是,舆科的蒋大鸿也赫然在列,他手持罗盘,神色淡然,旁人实在猜不透舆科与海域水文研究究竟有何关联,私下里不免多了几分窃窃私语。
顾苓怀揣着忐忑之心,缓步踏入议事厅,刚一进门,便被厅内凝重而专注的氛围所裹挟,手心不自觉地沁出冷汗,脚步都略显发僵。
他并非未曾见过大场面,此前也曾远远望见乾极殿的朝堂大佬,可那些人带来的是官职上的威压,于他而言反倒无关紧要——
他本就无心仕途,报考工科只为专注学术研究。
可眼前这些人,皆是他自幼便仰赖其着作、尊崇其学识的学术界大拿,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探究,这种源于专业领域的敬畏感,远比官场威压更让他紧张,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。
厅内七十余人围坐成圈,从服饰上看,教授与研究员并无明显区别,皆是素雅的长衫或工袍,唯有腰间配饰与袖口暗纹略有不同。
但只需稍加留意便能发现,他们的气度有着天壤之别:
约莫二十余人神情森严、坐姿守方,脊背挺直如松,眼神沉静如渊,既有老者的睿智深邃,也有中年人的沉稳干练,这些人皆是各科的核心领军人物,或是有着重磅研究成果的资深学者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。
顾苓目光扫过全场,唯一能准确分辨身份的,便是那些未曾蓄胡的太监。
大明男子多有蓄胡的习俗,而太监因生理缘故无法留须,一眼便能认出。
能坐在这议事厅中的太监,绝非寻常之辈,必然是大匠级别,且大多身居副统领及以上职位,在各大型工坊中执掌要职,分管器物铸造、工艺改良等实务。
研究院中的太监数量并不多,却个个身怀绝技,他们与各科教授虽属同级,享受的待遇却略有差距,职级从副统领、统领到副总领、总领依次递增。
如今整个研究院,唯有鲁有林一人身居总领之位,统管全局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