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厚敦、王公略与汪兴三人轮流领兵登城,指挥兵士将浸满油脂的火毡裹着巨石,精准投向蜂拥而来的蛮兵阵中。
燃烧的火毡一旦触身,便会剧烈灼烧,蛮兵们被烧得哇哇狂叫,在阵中满地打滚,虽直接毙命者寥寥,却有近千名蛮兵被烈火灼伤,皮肤焦黑、哀嚎不止,冲锋阵型瞬间溃散,再无进攻之力。
六月二十日,休整四日后的南洋蛮兵卷土重来,此番攻势显然做足了准备。
他们人人手持厚重盾牌,队伍分散成松散阵列,避开了投石机的杀伤范围——
此前集群冲锋时被火毡重创的教训,让他们学会了规避大规模杀伤性武器。
分散的阵型与盾牌的防护,让城头的火毡、巨石难以发挥奇效,蛮兵们顶着箭矢与砖石,步步为营逼近城墙,最终成功攀上城头,与江阴民兵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。
一番殊死搏杀后,蛮兵虽再度败退,江阴民兵却付出了前所未有的惨重代价:
阵亡一千六百余人,伤者更是多达三千余人,尸骸遍布城头,鲜血顺着城墙缝隙蜿蜒而下,染红了城外的土地。
这场战役的战损比近乎一比七,如此悬殊的伤亡,皆因一个始料未及的变故——
指挥联军的丹麦军官竟全然不顾阵前已攻上城头的蛮兵,悍然下令炮艇开炮轰击。
炮弹不分敌我,炸死蛮兵一百余人,却给城头密集厮杀的江阴民兵造成毁灭性打击,一千二百余名民兵当场殒命,成为此战伤亡的主要原因。
经此一役,战斗彻底陷入胶着。
米沙鄢籍蛮兵被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性,每次攻城皆以千人队为先锋,悍不畏死地攀爬城头,凭借悍勇的近战能力,数次撕开民兵防线,造成江阴民兵大量死伤。
幸得阎应元早有部署,城头备有大量尖锐木枪,民兵们结成枪阵,以密集的枪尖逼退登城蛮兵,一次次将敌人赶下城头,却也只能在尸山血海中艰难维持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