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联军的船队一靠岸,便如饿狼扑食般冲入县城,不分男女老幼,下至黎民百姓,上至县衙的官吏、衙役,尽数被强行拖拽着往运输船上赶。
百姓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,稍有迟疑,或是上前争辩几句,便会遭到海商家丁的凶狠殴打——
这些家丁平日里仗着东主的势力作威作福,此刻有洋主子撑腰,更是肆无忌惮,下手比南洋联军还要恶劣,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,稍有反抗便是刀棍相加,惨叫声响彻江岛。
昔日热闹的靖江县,短短数日便沦为真正的十室十空。
联军本是冲着年轻劳动力而来,可海商家丁却连年纪大的人都不肯放过,他们的逻辑简单又恶毒:
“只要还能走得动路,就能在南洋的桑园里采摘桑叶,就能干活,自然就有利用价值。”
于是,哪怕是头发花白的老人,只要腿脚尚健,便被强行拖拽上船,根本不顾其能否承受远渡重洋的苦难。
联军忙着劫掠年轻人口,而海商富户则趁机搜刮剩下的所有东西——
农户家中的粮食、衣物、农具,甚至是屋顶的瓦片、墙角的木料,但凡能变卖换钱的,都被他们洗劫一空。
他们像一群贪婪的豺狼,所到之处片甲不留,比野兽还要恶毒几分。
原本炊烟袅袅、人声鼎沸的江岛小城,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,风吹过空荡荡的街巷,只留下呜咽般的回响,昔日的生机荡然无存,只剩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靖江县孤悬长江江心,往来全凭渡船,一旦渡船被南洋联军与海商家丁控制,便成了插翅难飞的绝境。
这里本就没有缙绅大族定居,缺乏能与豪强、洋人抗衡的势力,官府又早已形同虚设,彻底沦为无拘无束的法外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