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襄暗自思忖,若是吴广的战报先送到,没有吴川的珠玉在前,他定然会击节大赞,这般一场歼灭五千六百多敌军的大捷,乃是大明这几十年来难得一见的硬仗,值得好好庆贺。
可偏偏有了吴川“零损耗、高收益”的对比,吴广这看似辉煌的战绩,就只剩下“浪费银钱、得不偿失”的槽点,别说夸赞,他连一句“打得好”都说不出口。
吴襄揣着两份战报,领着一脸喜气的吴广,匆匆赶往开封府的总督总帐,面见陈奇瑜。
如今的陈奇瑜,越看吴襄越觉得欢喜,暗自赞叹这真是妥妥的大才——
麾下两员部将,竟各有千秋、个个拔尖。
吴川用兵灵动,以奇兵取胜,兵不血刃赚得盆满钵满;
吴广更是厉害,直接把《孙子兵法》里的诡道玩得炉火纯青,连自己都骗,这般无迹可寻的打法,比兵法里的记载还要更胜一筹。
此前,吴广便将徐州守御的初步方案上报给了吴襄,方案看得吴襄都暗自心惊——
处处超出常规,不走寻常守城之路,竟以南门外的云龙山为核心伏击点,将守城与攻城的战术糅合在一起,攻守兼备。
按这个思路,即便邳州城破,敌军从东南方向进攻徐州,吴广部也能从容依托云龙山的地势周旋;
若是敌军从东、南、西三面围城,驻扎在云龙山的吴军就算守不住徐州城,也能顺利突围,保住本部兵马,算得上是进可攻、退可守的稳妥计策。
也正因如此,当初吴襄向陈奇瑜口述这个方案时,陈奇瑜当场击掌赞叹,连呼“奇诡之道”——
既有出奇制胜的巧思,又有诡谲难测的布局,堪称妙笔。
可如今听完吴广详细叙述整场战役的全过程,陈奇瑜才惊觉,所谓的“奇诡”,压根没有半分“奇”,全是实打实的“诡”。
吴广压根没按原计划守御,不仅作战地点频频变动,连自身的作战目的都在不断变化:
起初定下的守云龙山,莫名变成了反向奔赴苏家山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