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襄麾下的吴川、吴广两路兵马,一个在邳州活捉五千七百多俘虏,赚得盆满钵满;
一个在徐州歼灭五千七百多敌军,战绩辉煌,合着人家吴襄都吃上大肉了,他这儿别说打仗,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,连口肉味都没闻到!
这简直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,同样是督守一方,差距怎么就这么大?
他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桩上,震得尘土飞扬,心里别提多憋屈了。
同样窝火的还有陈奇瑜,比这更欺负人的事——
刘良佐率领大军驻扎在颖州,坐拥重兵,却偏偏按兵不动,死活不肯北上一步。
远在开封的陈奇瑜得知消息后,气得在总营里直骂娘,拍着桌子怒斥:
“直娘贼!你倒是动啊!汝宁也好,开封也罢,随便你来,看额怎么给你布下天罗地网,请君入瓮!”
可任凭陈奇瑜如何催促、怒骂,刘良佐就是油盐不进,稳坐颖州城,愣是不给半点反应,气得陈奇瑜差点掀了桌子。
这边马岱还在为没仗打而气闷,那边吴川、吴广的捷报就接二连三地传到了陈奇瑜的总营。
吴襄更是没法推辞,只能亲自带着两份详细的战报,急匆匆赶往总营——
倒不是他想炫耀,实在是这俩货的战绩太过离谱,一个全靠俘虏换钱,一个全靠歼灭邀功,这般悬殊的战果,再加上军中难免有人议论,他不来不行,总得把这“如何论功行赏”“如何平衡各部”的锅,甩给总督陈奇瑜来定夺。
毕竟一个抓了满营俘虏,一个杀得片甲不留,两种截然不同的打法,两种天差地别的战果,着实让人无语,也只有陈奇瑜这位主帅,能拿出让各方都服气的章程。
想起在微山城内,吴襄在府衙厅堂见到吴广时,接到汇报时的情景。
往日里沉稳寡言、甚至带着几分阴郁的吴广,此刻竟满面红光,眉眼间都透着藏不住的喜气,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,那股暗爽的神情,活像偷吃到肥鸡、正暗自得意的黄狼子,浑身都透着股志得意满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