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兴化寺的广场上,向南望去,徐州南门的城楼清晰可见,正是炮击的绝佳靶点,高杰一眼便敲定了此处,当即下令将士们卸货架炮,准备借着这天然炮台,一举攻破徐州城。
夜色如墨,将兴化寺的断壁残垣裹得严严实实,山风穿过空旷的寺庙广场,卷起碎石枯草,发出呜咽般的轻响。
高杰坐在中军帐内,指尖叩着桌案,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兴化寺位置——
他虽断定此处不会有重兵驻守,却不愿夜袭之事被徐州城内的守军察觉,毕竟大炮运上山还需时间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于是下令,派三百名精锐老营兵趁夜夺取炮台,若有守军便就地解决,若无便悄悄占据,将野战炮架设上去。
三更时分,数名斥候借着夜色掩护,像狸猫般潜至兴化寺外的营房附近。
他们伏在草丛中,屏住呼吸仔细探查,营外连半个守营哨兵的影子都没有,只有破旧的营房木门虚掩着,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凑近了听,墙内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低声交谈,又夹杂着几声含糊的喘息,听着松散又随意,显然是没料到会有敌军夜袭,正在营中做些无关紧要的琐事。
斥候悄悄退去,将探查结果禀报给带队的裨将。
那裨将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,挥手示意众人举盾,自己则握紧了腰间的佩刀,抬脚便要踹门。
三百名老营兵皆是高杰麾下的精锐,常年跟着他南征北战,偷营劫寨的勾当做得驾轻就熟,此刻个个眼神锐利,动作迅捷,全然没把这小小的营房放在眼里,只当是手到擒来的差事。
“踹门!杀!”
裨将低喝一声,脚掌狠狠踹在木门上,“哐当”一声,木门应声而倒。
三百人不分先后,像潮水般涌进营房,手中的刀盾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