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调教出这般心思缜密、善用巧劲的将领,吴襄本人的谋略自然也不容小觑,绝非寻常武进士可比。
谈及后续部署,吴襄脸上不见半分懈怠,顺势起身,手指虚点帐中沙盘,介绍起另一支偏师的安排:
“末将已令部曲吴广率三千人马守御徐州城,若事真不可为,还请陈总督能予便宜,让他可撤出徐州城;
另外,末将自领人马在兖州府微山城,可作为犄角应对追击而来的敌军。”
他语气笃定,眼底透着胸有成竹的光芒,指尖重重落在沙盘上的徐州城位置,
“徐州南面云龙山可为炮台,北城外也有可置炮之所,西面也可置伏兵,唯虑的是东面为水道,不好做防御。”
说到此处,他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笑意,
“好在吴川已在邳州尽数伏击敌军,东部已无敌兵,水道反而可防止敌军绕道而袭!”
陈奇瑜听得连连点头,抚着山羊胡的手愈发轻快,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吴襄的部署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,皆是不重正面厮杀,而重谋略算计,将每一步都算到极致,既保万全,又求厚利。
这般打仗的法子,既省力又赚钱,远比尸山血海的硬拼痛快得多,他越听越觉得畅快,当即拍板:
“好!便依你之计行事!事不可为,以保全兵将为要,徐州一城之地,给了敌军又何妨。”
拍板之后,他话锋一转,神色多了几分凝重:
“幸好朝廷早就下令,将徐州至安东一线的百姓尽数迁入山东行省安置,否则此番徐州大战,城内百姓可就遭了大罪。”
徐州作为军事重镇的职能,早已不存在,自从运河从徐州东部接入微山湖,徐州已经失去战略价值,从易守难攻到易攻难守,自北宋初年后欲发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