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耗掉两千余枚铳弹,折算下来竟是两千多两白银打了水漂。
“真是亏大发了!”
他低声嘀咕着,指尖重重捏了捏那枚箭簇,若是能再省些弹药,靠着陷阱多活捉些人,这笔银子本可以稳稳揣进兜里,如今平白少了不少收益,想想都觉得心疼。
他这精打细算的心思,若是让此刻正亡命奔逃的高成知道,怕是得活活气晕过去,再爬起来拔剑自刎——
人家只用两千两白银的弹药损耗,就端了他近六千兵将,自己损兵折将、亡命天涯不说,反倒成了别人眼中“不够划算”的买卖,连逃跑都被嫌没能多贡献一笔银子,这口气,便是堵在胸口呕出血来,也未必能咽得下。
吴川麾下的新兵们,论起战场拼杀的本事确实寻常,挥刀劈砍的力道不足,临阵应变也略显生涩,可若论起用绳索套人,倒是个个练得熟练利落。
他们腰间都缠着几丈长的粗麻绳,绳头系着小巧结实的活套,趴在坑边的草丛里,眯着眼看准坑中动弹不得的敌人,手腕轻轻一甩,那活套便像有了灵性般,“嗖”地飞下去,精准套住对方的胸腹或手腕。
不等坑中人挣扎,几人便攥紧绳尾,合力往上一拽,借着腰腹的力道将人拖出坑外,反手抽出腰间短绳,三两下便捆得结结实实,绳结打得紧实,任人怎么扭动都挣脱不开。
就连那些哼哼唧唧、满身是伤的俘虏,也没被丢下——
新兵们随手扯下身上的粗布衣衫,撕成简易布条,草草给伤口做了包扎,至于这些伤兵能不能熬过押解的路途,就全看各自的造化了。
毕竟吴川从始至终关心的,从来都是能换银子的活口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没断了呼吸,便是实实在在的赚头,至于伤势轻重,倒不在他的考量之内。
这一战堪称吴川领兵以来的首战告捷,不仅直接覆灭了高杰麾下的东路军,自家更是一兵一卒未损,连油皮都没擦破一块,这般战绩说出去,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战场奇迹。
只可惜,曹化淳早就在鸡鸣驿用地雷、手雷创下过类似的零伤亡奇迹,吴川这一仗虽打得精妙利落,算计得滴水不漏,却也少了些“开天辟地”的惊艳,终究是被前人抢了先。
他倒也不贪心,指尖摩挲着刚由亲兵核算好的账目,目光落在“净赚五万两”那一行字上,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,眼底浸着藏不住的欢喜,心里满是沾沾自喜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