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光通透、格局雅致,正合雅集之用,还承诺亲自出面帮忙办理经营许可证,省去诸多繁杂流程。
至于商铺合作,魏德藻也说得明明白白:
他只占三成利,其中自己仅得一成,另外两成要按规矩上缴内库监——
毕竟是皇家产业,少不了要分润圣皇。
但只要挂在他名下入股,便能享受五十税一的特惠;
若是寻常商户,那可是十税一的重赋,差额悬殊。
钱谦益自然懂这其中的门道,雅集本就不便挂在他这位学政监正名下,能借魏德藻的名头行事,既避了嫌,又享了惠,简直是求之不得。
柳如是之所以这般上心,核心是想把李香君、卞白门与顾横波三位秦淮好友接来京城。
她们皆是吹拉弹唱、诗词书画样样精通的妙人,文化素养极高,气质清雅脱俗。
如今年纪渐长,若迟迟遇不到知冷知热的良人,往后怕是只能留在秦淮,沦为青楼妈妈,靠着管教姑娘度日。
可她们性子清高孤傲,向来不屑于笑脸逢迎权贵、曲意讨好他人,那样看人脸色的日子,她们是万万过不来的。
柳如是心疼好友境遇,便想着给她们寻一处清净体面的归宿,既能施展所长,又能安身立命。
高杰将怀有身孕的邢夫人安置在了淮安府——
这位素有将略、曾为他运筹帷幄的妻子,是他最牵挂的人。
他心里终究对南朝朝廷存着十二分的不放心,既不愿让身怀六甲的夫人随军承受征战之苦,又想让她待在就近能照应的地界——
万一局势生变,他也能第一时间调兵遣将,将夫人接走,免受兵祸波及。
更让他忧心的是消息闭塞带来的惶惶不安:
北方如今到底是李自成的闯军势力盘踞,早已改朝换代?
局势究竟糜烂到何种地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