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2章 朝堂见闻,师生问答(四)

可他等了许久,也没等到钱谦益的招呼,只瞧见老师坐在那里眉头微蹙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朝服边角——

显然也在犯愁:

都把“郑芝龙之子”的身份、“传递南方消息”的来意说得这般明白,怎么朝堂上连个捧哏的都没有?

这般冷遇,实在透着诡异。

吏部尚书李明遇对此更是懒得搭理。

南方藩王自立,早已是板上钉钉的叛乱之实,等日后朝廷腾出手平叛,那些依附伪政权的官员,没一个能逃脱牢狱之灾、抄家之祸。

到时候吏部有的是官员任免、考核、补缺的事务要忙,如今这南方的烂摊子,与他何干?

犯不着此刻费心掺和。

刑部的张析也没半点开口的想法。

邢名法度早有定规,造反也分三六九等:

寻常乱臣贼子,自有三司会审定罪;

藩王谋逆,该由宗人府出面惩戒,刑部顶多只是协理配合、执行刑罚。

况且如今刑部人手紧缺,真要抓了叛党,直接押去锦衣卫的诏狱便是,他犯不着在此刻多嘴,给自己平添麻烦。

最省心的当属倪元璐。

他先前还担心南方一乱,太仓会入不敷出——

既影响北方官员薪俸发放,又耽误陈奇瑜的军饷补给。

可后来才发现,朝廷停了对南方军队的粮饷发放后,太仓不仅没亏空,反倒有了不少盈余;

北方的盐税、商税收入远超预期,各家官员、商户早已官商一体,经营得红红火火。

如今税银尽数入国库统筹,仅股田管理费归入内库,除了给军队在挂甲屯采购兵甲火器,再无其他大额花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