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每个卫兵身上都带着三根浸过蜡的软绳,绳结是他亲传的“锁龙扣”,一旦套上人体,越挣扎收得越紧,再也难以挣脱,正是为殿中突发变故备下的杀手锏。
乾德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,龙袍金线流转,目光沉静如深潭,缓缓扫过殿中躬身肃立的群臣。
这场例行朝会,向来难有实质性进展,无非是各部循例报备事务,遇到权责交叉的事便彼此扯皮几句,拖延时日。
先前南方传来檄文,南朝公然裂疆称帝的消息炸开后,上次朝会的内阁、各部官员连同勋贵们,个个沸反盈天,被那嚣张跋扈的言辞气得面红耳赤、拍案怒骂,可吵来吵去、争来辩去,最终拿出的反制法子,也不过是给了陈奇瑜“便宜行事”的临时权限;
让他统筹北线防务,除此之外,再无半分切实可行的平叛对策。
如今风头过后,朝堂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闷,只剩此起彼伏的循例奏报,听着便让人提不起精神。
郑森与顾苓的突然出现,让殿中众臣皆是一愣——
末列突兀站着两个生面孔,一高一矮,格外扎眼。
年轻的郑森生得典型南方人眉眼,清秀俊朗,却有着北方人的挺拔身材,正是客家人常见的模样,肩宽腰窄,英气勃勃;
顾苓则是纯粹的江南人样貌,身材相对瘦弱,肤色比常人略深几分,眉宇间却透着浓重的文人气,颔首相向间温文尔雅。
众臣暗自打量,见二人神色坦荡、目光清澈,绝非尖酸刻薄之辈,举手投足间带着见过世面的沉稳,无半分猥琐之态。
虽说初入乾极殿,两人眼底都藏着对周遭环境的生疏与敬畏,那份“土包子”似的局促感难以掩饰——
郑森更多是刻意克制的拘谨,脊背挺得笔直;
顾苓则带着几分文人的腼腆,指尖下意识摩挲袖口,表现各有不同。
他们自然不知道,朱有建此刻心中正掠过一个念头:
幸好不知郑森的母亲是倭人贵族,否则怕是要颠覆对倭人体型的固有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