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所有铠甲灵僵都缓缓点了点头,达成了共识。
它们率先动起手来,枯瘦的手指笨拙地抠着铠甲的系带,金属搭扣“咔嗒”作响,那些曾象征萨非贵族身份、如今却成了“活靶子”的胸甲、护臂、头盔被一片片卸下,堆在滚烫的沙地里,像一堆废弃的废铁。
随后,它们又拖着僵硬的腿,在驿站角落翻出商队遗弃的货物——
一捆捆洗得发白的阿拉伯长袍,布料粗糙却能遮身。
它们费力地将长袍裹在自己青乌僵硬的躯体上,领口拉得老高,只露出一双在阴影里闪着红光的眼睛。
计划很明确:
伪装成前往开罗朝拜的普通信徒,混进这座大城潜伏起来,靠整座城市源源不断的生灵,悄悄供养自己。
至于那些还没开智、只懂本能吸血的七十多万活僵,它们也有了妥善安排:
不带着这些“累赘”进城,而是将其拆分成上千支小队,每队不过几百具,像撒芝麻似的散进广袤的非洲野外。
北非的撒哈拉边缘,沙丘下的阴凉处能藏尸;
西非的稀树草原,枯树枝堆里能躲身;
东非的裂谷地带,岩石缝隙能栖身;
连中非湿热的雨林深处,也成了活僵的潜伏地。
临走前,铠甲灵僵对着这些同类发出无声的低吼,传递出清晰的指令:
不许靠近人类城池,不许主动咬伤生灵制造新僵尸,只有实在撑不住时,才能悄悄找落单的野兽吸少量血维持活性;
其余时间就埋进沙里、躲进树洞休眠,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,更不许引人注目——
它们要把这些活僵,变成遍布非洲的“休眠储备军”,也变成不打扰人类的“隐形食客”。
活僵的进化真是件充满悖论的奇妙事,总能催生出截然不同的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