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斯曼帝国如今仅剩巴尔干地区尚有人口留存,可真正归心于帝国的属民寥寥无几——
这里本就是武力占领的土地,大小反抗军如同春雨后的野草,在山林间肆意滋生,常年需要军队驻守弹压。
从前这项重任一直由加里沙里军团扛起,他们的铁蹄能轻易震慑叛乱,如今军团全军覆灭,防卫的缺口像一道裂开的伤口,再也无人能填补。
拥有“奥斯曼之鞭”称号的克里米亚军团,此刻正驻守在北部边境,骑兵们日夜巡逻在第聂伯河沿岸,死死盯着罗斯帝国的动向,防备着对方趁虚南下入侵,根本抽不出一兵一卒回援内陆;
另一边,巴巴里劫掠团也被牢牢绑在南部海疆——
他们需要驾驶着快船在北非海域巡航,靠劫掠欧洲商船与威慑沿岸城邦,压制着西班牙、意大利等国的海上势力,守住帝国的南部门户。
帝国的人口已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,朝堂上不得不开始商议极端对策:
有人提出,将原本用于家务劳作、打理庄园的“白奴”征调出来,派往刚纳入版图的萨非旧地,让他们开垦荒地、重建城镇,填补那里的人力空缺。
而对于正在巴尔干前线作战的库尔德仆从军,是否要让他们的亲眷迁回库尔德斯坦、重建家园,大臣们却各执一词——
有人担心迁走亲眷会动摇军心,有人则认为这是恢复库尔德地区生机的唯一办法,争执不下间,只能暂时搁置议题,留待后续深度考量。
没人知道,看似亟待重建的库尔德斯坦,其实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。
萨非王朝的贵族们虽已尽数死在摩苏尔城,可这群人生前极度怕死,临死前竟将能找到的铠甲尽数裹在身上——
头盔护住头颅,胸甲扣紧躯干,连护腿、护臂都层层叠加,几乎把自己裹成了动弹不得的铁桶。
即便如此,他们还是没能躲过活僵的致命贯穿伤,最终尽数殒命。
可正是这身厚重的铠甲,意外护住了他们的躯体,没让尸身在战乱中被啃咬、拆分,得以完整保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