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些失控的兽僵眼里,只要挡在面前,管你是敌人还是同伴,都会被它们红着眼眶扑上去,疯狂撕成带血的碎片。
沙贾汉亲自率领的骑兵人僵,则循着残存的记忆本能展开杀戮——
它们没有像普通活僵那样用爪子和牙齿野蛮撕咬,反倒保留着骑兵冲锋的姿态:
锈迹斑斑的马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随着僵硬的手臂挥砍,一道道血痕溅起;
战马虽早已腐烂,却仍能迈着踉跄的步子直冲人群,蹄子踏过之处,尽是碎裂的骨片与血迹。
可这种只懂杀戮的战法,根本没法将人类转化为新的活僵,只能白白消耗现有的兵力。
再加上绝望的库尔德人抱着“与其成尸,不如战死”的决心拼死抵抗,用弯刀、锄头甚至石块反击,沙贾汉的僵尸部队人数再次锐减,尸群推进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等到灵僵沙贾汉终于站在安卡拉城外的荒原上时,麾下的人僵只剩十五万,兽僵更是只剩八万,前前后后折损了整整三十六万。
虽说这场征战给库尔德斯坦造成了致命打击——
城镇化为废墟,农田被尸骸填满,萨非王朝的贵族们也没能再次逃脱,最终被暴虐兽僵杀死,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,阿巴斯二世居然又一次从尸堆里逃了出去,辗转躲进了奥斯曼帝国境内。
只是这份“幸运”的代价太过沉重:
王庭卫队全军覆没,王室成员除了阿巴斯二世就没人了,王庭官员也仅存十二人。
算上他们的家眷和零星卫兵,总共还不到百人,可神奇的是,这群连命都快保不住的亡命之徒,竟还死死抱着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,哪怕逃跑时气喘吁吁,也没舍得丢弃半件值钱的东西。
1647年4月6日,伊斯坦布尔的托普卡比宫内,鎏金廊柱映着晨光,尊贵的奥斯曼帝国苏丹易卜拉欣一世端坐在镶嵌宝石的王座上,正式接见了阿巴斯二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