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正是李老先生主持修成了137卷的《崇祯历书》。
这套书厉害得很,把日躔(太阳运行轨迹)、恒星方位、月离(月亮运动规律)、日月交会(日食月食)这些复杂的天文现象拆解得明明白白;
还专门配上“法原(理论依据)、法数(计算数据)、法算(演算方法)、法器(观测工具)、会通(中西结合)”五类方法论;
更是头一回把欧洲第谷·布拉赫的天文体系,还有平面、球面三角学引入大明,至今仍是天文科的核心教材,是实打实的里程碑着作。
连龙虎山正一派掌教天师的弟弟,火居道士张洪份,也常提着罗盘来教他——
这位道长受《乾坤圣德经》里“星象定人事”的启发,专门在文理科设了课题研究“紫微斗数经注”;
每次教袁小罡排盘,都忍不住摸他的头,说这孩子眼神亮、思路活,定是唐代天文学家袁天罡转世,天生就该吃观星这碗饭。
袁小罡要是没真本事,也不会让三位各领域的行家都青眼相加——
邵教授教他古籍里的数理根基,李教授传他天文测算的真功夫,张道长带他入门星象命理,连平日里舍不得外传的秘本,都愿意拿出来给他讲解,摆明了是想把毕生所学的衣钵传给他。
在场的孩子里,只有袁小罡不是靠家学传承入门的。
其余像江玑湖(江任泉的侄孙)、蒋守大(蒋大鸿长子)、蒋无逸(蒋大鸿次子)、杨兴升(杨邦庆孙子)、李成可(李多寿幼子)、廖山其(廖一洲幼子),全是打小浸在堪舆世家的氛围里,听着“寻龙点穴”“罗盘校准”的话长大的。
这群孩子年纪都小,最小的蒋无逸才五岁,性子也远不如袁小罡那般活泼机灵,只是乖乖坐在场地边的石阶上,小手攥着迷你罗盘,看着父祖们在空地里搬石头、摆磁石;
偶尔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两句“那块石头是不是歪了”“罗盘指针怎么偏了”,从不会像袁小罡那样,追着大人问出“阵法能不能套星宿”这种让人难答的新鲜问题。
另一边,李雷闪和朱慈烺坐在稍远的老槐树下,树荫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。
朱慈烺想起徐娘娘刚给自己添了个胖弟弟,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——
终于又有弟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