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有建听说这事儿,倒没放在心上。
他脑子里总绕着个念头:
历来都是“富人烧香,穷人磕头”,像他前世那些挤地铁的打工人,哪有闲钱买高香?
有时去天主教堂领个祈福的鸡蛋,还能被说成“心不诚的异教徒”,连踏进庙宇道观的资格都没有。
所以五台山要建神谕堂就建,反正天下有的是狂信徒,随便谁去打理都成,犯不着他费心思操心。
马岱在五台山的日子过得煎熬,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。
夜里一合眼,梦里全是妻儿的身影,他们站在雾里,声音冷得像冰:
“你舍了我们,却连家国都没守住,算什么忠臣义士?”
紧接着,那些战死在紫荆关的三千陕西弟兄又会围上来,浑身是血地喊他:
“将军,我们的仇还没报,你怎能躲在这里敲木鱼?”
后来高起潜的义骨堂在一处深不见底的裂谷下,找到了马岱弟兄们的尸骨——
当年流寇破城后,竟把战死的士兵连人带兵器捆在一起,密密麻麻悬挂在裂谷深处的岩壁上,风吹过时,骸骨碰撞的声响在谷中回荡。
难怪马岱即便遁入空门,后来重新从军,也总在梦里见到弟兄们的身影,那是亡魂在等着他带自己回家。
马岱本就是条光棍汉子,听寺里住持说朝廷要他下山带兵,没多犹豫就应了:
“去告诉陈奇瑜,他要是当总督,我就给他做先锋将!
反正弟兄们的仇得报,妻儿当年盼着我守土报国的意志,也得接着守下去。”
说这话时,他亲手收拾行李,僧袍叠得整整齐齐,却把磨得发亮的旧腰刀紧紧攥在手里。
五军都督府一接手防务,思路立刻变了个样——
他们直接提了个硬茬方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