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仓里存的数十万石粮食,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,说严重点,这就是资敌;
还有那几十万两白银,从田赋里一点一点收上来,也全填了这个窟窿。
他一想到那些粮食能养活多少受灾百姓、那些银子能建多少育幼堂、修多少水利,就忍不住心口发闷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朝服的衣角,指节都泛了白。
朱有建倒没怪罪谁,只是看着底下鸦雀无声的官员,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,心里暗自琢磨:
历史终究还是被拨正了,南明依旧出现了,不过是比原轨迹晚了两年,掌权的还是那批人。
只是如今没有清军入关的威胁,他也没打算派兵去南方平叛——
没了外敌压力的南明,接下来还会怎么演绎?
是内斗不休,还是抱团自保?
他盯着御案上标注着南北疆域的地图,眉头微蹙,还真有点看不明白这后续的走向。
朱有建很快定下了应对南明的策略:
只在房边境做防御部署,绝不主动派兵进攻平叛。
他另有打算——
计划让神谕会的传教士悄悄潜入南方各省,借着宣讲“民生福祉”的教义,慢慢撬动平民的思想,让他们看清官商阶层的盘剥。
等平民们起来推翻压在头上的官商,南明政权没了粮饷来源和权力支撑,自然会垮台,倒台不过是迟早的事。
他之所以这么做,也是没办法——
他清楚地感觉到,历史似乎开始了自我修正。
关外的女真主力确实被消灭了,可原历史里的关键人物多尔衮还活着,只是带着残部退到了朝鲜,建立了所谓的“大金国”,还成了蕃属国;
作为大明旧主的崇祯,从灵魂到年号都被彻底取代,如今朝堂上坐着的是他这个乾德皇帝;
大顺的李自成、大西的张献忠,也都已经走完了他们的历史使命,早早退出了舞台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