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北直隶还是大明的天下,南京这是在自导自演。
这些藩王还撂下了硬话:
“除非凤阳宗人府的大宗正端王出来承认你们,我们才认这个弘光帝。”
在他们看来,每年正月京城大祭,都得宗人府宗正亲自主持,若北直隶真出了变故,宗人府早该散了,哪还会留着?
若大明真亡了,新政权又怎会容忍前朝皇室在凤阳安安稳稳待着?
这话像根刺,扎得南京来的使者哑口无言,只能灰溜溜地往回走。
这番话传回南京,简直像颗石子投进滚油里,刚立起来的弘光政权瞬间炸了锅,很快陷入分裂。
广东巡抚丁魁楚拿着梧州藩王的书信,在书房里翻来覆去地看,越想越觉得有理;
湖广巡抚何腾蛟更直接,私下里派了亲信去梧州联络,甚至在跟下属议事时放话:
“若北直隶真已失陷,咱们与其跟着南京的弘光帝,不如拥立桂王朱由榔为帝,好歹名正言顺,能誓死光复大明。”
原本南京靠着封官、拨粮攒起来的一点凝聚力,转眼就裂了道缝,风一吹,满朝官员的心都跟着晃了起来。
有意思的是,远在福州的唐王朱聿键,早把抵制弘光政权的架子搭得稳稳当当。
他先是拉上福建总兵郑芝龙——
这位手握水师的将领,刚把战船列在闽江口,帆布上的“郑”字旗就透着威慑;
再请来前礼部尚书蒋德璟,老臣执笔写檄文,字字都往“弘光无宗人府认证”上扎;
最后还邀了漳州府名士黄道周,让他带着儒生们在各州府讲学,把“伪政权”的说法传遍东南。
几人在福州府衙聚议时,朱聿键拍着案几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