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奥斯曼的贵族又离不得大明的东西:
吃饭要用大明的瓷器才体面,喝茶要喝大明的茶叶才够味,穿衣服要裹大明的丝绸才显贵,只能找个“中间人”代劳。
而威尼斯人既熟悉东西方贸易的门道,又愿意跟奥斯曼合作,自然成了最好的选择。
花这么多笔墨讲威尼斯的由来,并非多余——
只因威尼斯人恰好契合神谕会的传教需求。
神谕会要走的,本就是一条从平民阶层扎根、再逐步席卷欧洲的路:
先让底层百姓感受到被接纳的温暖,让他们知道自己也配得到“神的眷顾”,等信仰根基扎稳了,再慢慢将贵族阶层吸纳进来。
而威尼斯从滩涂平民一步步打拼起来的底色,让他们天然能共情欧洲各地的穷苦人——
他们懂平民饿肚子的滋味,懂被贵族欺压的委屈,由他们来传递教义,说的话、讲的理都贴着平民的心,远比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或养尊处优的神父更有说服力。
更重要的是,威尼斯商人手里还握着奥斯曼帝国这层关键关系。
和欧洲一样,奥斯曼的商人也属于贱籍,在社会里没什么地位,被贵族瞧不起、被教士冷落,同样是神谕会要争取的对象。
这些商人常年走南闯北,从波斯到南洋,去过的地方多,认识的人也杂,小到市集里的小贩,大到港口的管事,都有他们的熟人。
一旦他们成了神谕会的信徒,便能借着经商的由头,把神谕会的教义悄悄带到奥斯曼帝国的各个角落——
茶馆里跟同行聊两句,货栈里跟伙计说两句,比派专门的传教士明着宣讲更隐蔽,也更有效。
其实威尼斯商人心里早憋着对信仰的渴望。
天主教要看献金多少分高低,献金多的能站在教堂前排,献金少的连神父的目光都得不到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