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如今局势安稳却如死水,举子们早没了进京赶考的心思;
北方更不用说,自打崇祯十六年战乱后,教育体系就彻底崩了,到了乾德朝也没重建,就算想开科举,也没考生啊!
这事真不怪他,实在是他刚穿来那会儿,光顾着稳定局势、搞格物发明,压根没顾上教育这茬。
眼看再冷场下去也不是办法,朱有建干脆拍了拍龙椅扶手,把皮球踢给了内阁:
“既然教谕司未设、科举暂缓,那内阁就得尽快拿出条例来!
北方各府的教谕司须尽快设立,府学、县学也得一步步恢复,争取早日回归正常规制,别总让朕等着。”
这话一出,陈演和魏德藻才松了口气,连忙出列领旨。
殿内其他朝臣也暗自放宽心——
至少眼下不用再纠结科举的事了。
倒是六部官员里,户部和吏部的人显得格外轻松:
如今六部只剩四部,户部日子过得最滋润,太仓里银钱充足,以前年年要花钱治水,现在全由内府承包,不用国库掏钱,他们只用管北直隶的些琐事;
吏部更清闲,只负责考评北直隶各府主官,没了以前选官、调官的繁杂差事,能轻松度日,谁还愿意多找活干?
本来乾德元年十月,朝廷就下过令,让南方各地的官员入京述职,顺便接受考评。
可如今一年都过去了,京城里连个南方官员的影子都没见着——
要么说地方刚理顺走不开,要么说粮道不稳赶路难,找的借口五花八门。
吏部起初还派人催过两回,后来催不动也盼不来,索性彻底躺平:
反正催了也没用,不如省点力气,免得白忙活。
散朝的钟声刚落,朝臣们还没来得及挪步,就齐刷刷围向了钱谦益。
陈演先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点“算你厉害”的意味:
“钱大人倒是有本事,在殿上敢提开科取士!
既然话是你说的,那北方教谕司重建、府学复开的事,就交给你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