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到万历爷,也有过想法,只不过不是裁撤,是想合并。
那会儿地方上的守备军和衙役职能总重叠,遇事要么互相推诿,要么抢着邀功,万历爷觉得留一种就够,能省不少地方财政。
可那会儿的万历爷,政令早就出不了宫门,朝堂上的人更没人愿接这活——
卫所改制就像给人动大手术,刀子下去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,万一弄出乱子,可不是丢官罢职能了结的,谁会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?
丹陛之上,朱有建看着底下一片沉默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心里憋得慌:
这群老臣是听不懂话还是故意装糊涂?
朕难道是真要一门心思裁撤卫所?
还不是前几日被徐琳达那姑娘闹得心烦意乱,满脑子都是元素符号和“睡服”的荒唐事,再不抛出个大议题镇场子,倒显得朕这个皇帝整天没正事干,一点存在感都没有!
他这心思,满殿朝臣自然没人知晓。
若是有人能猜透,怕是要更觉委屈——
陛下您先前搞“国战”分配土地,拉着股东们折腾新东西,哪回不是绕开朝堂先干了再说?
如今倒嫌自己没存在感,可臣等连参与议事的机会都少得可怜,真正没存在感的,是我们这群等着听旨的臣子啊!
皇帝抛出的卫所议题冷了场,满殿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。
钱谦益在班列里挪了挪脚,想着难得乾德皇帝今儿有议事的兴致,正好趁机刷波存在感,清了清嗓子出列:
“陛下,卫所改制之事需从长计议,臣倒有一事启奏——
如今朝堂缺员渐多,是不是该重启开科取士,为大明遴选些人才?”
这话刚落,站在他身旁的陈演差点没绷住表情,手都下意识抬到了嘴边,心里直骂:
钱谦益你疯了?
这事怎么能这会儿提!
丹陛上的朱有建反倒眼睛一亮,刚才的憋闷一扫而空,笑着点头:
“钱爱卿这话在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