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谁也说不准,哪个孩子的一句戏言、一个玩法,就能琢磨出有用的新东西来。
朱有建用完晚膳,照例在西苑的花园里散步消食。
暮色里的花木浸着晚风,他慢悠悠走了半个时辰,才转身回寝宫洗漱。
沐浴时,还特意让人把威龙抱进来——
这只通人性的小家伙总爱蹭着他的腿撒娇,他亲自给它搓了搓爪子上的绒毛,洗完又交给女官用软布擦干,看着威龙摇着尾巴被送回自己的寝窝,才转身去了临宝阁。
临宝阁里的血玉珊瑚树摆在正中,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红。
按医科教授的说法,每日陪这珊瑚树半个时辰能延年益寿,一群大太监和大匠更是天天劝,说“圣主长寿,大明盛景才能长久”,他实在拗不过,只能天天来坐会儿。
指尖轻轻碰了碰珊瑚树的纹理,心里忍不住想:
这法子到底有没有用不好说,倒也算个清静的消遣。
半个时辰后,他准备回寝宫就寝,刚走到珠帘前,却瞥见御书房里还亮着灯。
走近一看,徐琳达正弯腰收拾桌上的资料,手里的纸页叠得整整齐齐,旁边还放着个装实验记录的木盒——
明日起,她就不是学生了,得去化学科独自搞研究。
“御案上那本册子,你也带走吧。”
朱有建隔着珠帘开口,声音轻缓,
“是这段时间总结的化学原理,或许能帮你理清些思路。”
徐琳达闻言一愣,抬头看见珠帘后的身影,赶紧应声:“谢先生!”
手里攥着资料的指尖却悄悄收紧——
心里又酸又涩,往后成了研究员,所有实验和研究都得靠自己扛,可好多原理她还一知半解。
虽说对化学的兴趣浓得化不开,可不懂原理就像摸黑走路,她也想再问问陛下,可转念又想,陛下日理万机,哪能总为她的事操心?
只能把疑问咽回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