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往后在草原上打仗,设备坏了总不能等着人来修,多学两手才放心。
等台下的动静小些,文理科程教授才慢慢站起身。
他怀里捧着本蓝布封皮的编码本,封面上用棉线缝了道补丁,显然是翻看得久了。
走到台前的木架旁翻开本子,他用手指着页上的简笔字型,老花镜又滑到了鼻尖,他抬手推了推,声音慢悠悠的:
“咱们这编码本,是从常用字里挑了更常用的三百字。
就说这个‘水’字,”
指尖点在那笔画简单的“水”上,
“是从汉隶里找的初相简笔,你看这笔画,弯都少了两个,转成电码也省事;
还有这个‘粮’字,参考了唐代的章草写法,比楷书少了四笔,转码时不容易出错——
咱们在野外发信号,差一笔就是另一个字,可不能马虎。”
他话音刚落,旁边的张教授就凑了过来,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电码发生器,金属外壳上还沾着点焊锡。
“程先生说得对,这些简笔字型不仅好记,转成电码后信号传输更稳!”
他边说边拨动发生器上的铜制旋钮,“滴滴、滴滴滴”的清脆声响在礼堂里响起,像雨打在窗棂上。
“你们听,要是字太复杂,电码就长,遇到刮风下雨容易受干扰;
简笔字转的电码短,传得又快又准,战场上差一秒都可能误事!”
台下有人忍不住探头,想把那发生器看得更清楚些,连勘探队的汉子都忘了自己是坐在帆布包上,身子往前倾了倾——
他们在山里勘探时,最愁的就是消息传不出去,这小东西要是真好用,往后就少了不少麻烦。
台下瞬间炸开了锅,勘探队的一个后生举着笔记本高高挥手,蓝布褂子的袖子都滑到了胳膊肘:
“程先生,这三百字要是不够用咋办?
比如咱们常说的‘矿脉’‘岩层’,会不会没在里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