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说起“薄来厚赐”的表象,高宇顺更是笑得无奈:
“永乐到宣德那几十年,外人看着大明对南洋蕃属大方,他们送点香料、瑞兽来,大明就回赠一堆瓷器丝绸,好像是咱们亏了。
可没人知道,那些蕃属当成宝贝的香料、瑞兽,在咱们这儿不算稀罕;
反倒是他们随手送来的‘黄色石头’‘白色石头’——
其实都是未经提纯的黄金、白银,才是大明最看重的硬通货!
这么算下来,哪是咱们‘厚赐’?
分明是咱们用寻常物件,换来了真金白银,这笔账,算得精着呢!”
朱有建听着,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着,眼里满是赞同:
“原来还有这么一层门道。
这么看,永乐爷下西洋哪是‘糜费’?
分明是有远见的‘开源’。
只可惜后来停了航,不然靠着这海路持续换金银,再把交趾的粮盘活,大明的根基只会更稳。
不过现在也不晚,咱们往后拓中南、通海路,也得学着这法子——
既要抓粮食,也要抓硬通货,双管齐下,才好支撑大明走得更远。”
朱有建手指轻轻叩着案上的《成化起居录》抄本,抬眼看向高宇顺,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:
“朕一直没琢磨透,成化朝明明有洪武、永乐那样的底子,皇帝也算得上雄主,文治武功都不差,怎么偏偏就停下了下西洋的事,还把海文资料给烧了?”
高宇顺张了张嘴,脸上满是困惑,半晌才躬身回道:
“圣主,这事臣也琢磨过,可越想越糊涂。
成化爷的本事不用多说,西厂汪直虽有争议,却也帮着稳定了朝局,按理说不该断了下西洋这等能生财的路。
可偏偏兵部尚书刘大夏真就把海文资料烧了,这实在不合常理。”
朱有建闻言,从案上拿起那本起居录,翻到标注着朱红记号的一页,声音沉了些:
“朕看过起居录里的记载,刘大夏烧了资料后,成化皇帝的反应很有意思——
‘帝面沉,怒,拍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