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夏民族自古以来的乱子都是吃不饱造成的,别往天灾和腐朽上甩锅,归根结底就是人多粮少吃不饱饿死人,造反没活路,不造反连活路机会都没有。
也别怪北方胡人老是惦记中原,那里本来就冷,遇上灾荒年更致命,不入寇中原,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。
但是活路在有限的资源面前,总有一些人抢不过,走向死路。
所以得将眼光向外看,这不就看到好地方了吗?
朱有建想通这节,忽然道:
“永乐朝,交趾就是大明布政司,后来到底是怎么失去的?”
高宇顺听到“交趾布政司”四个字,眉头先皱了皱,上前一步躬身回话:
“圣主问到这节,臣倒也琢磨过,这交趾丢得可惜,说到底,还是没把‘稳民心’和‘固根基’落到实处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点了点腰间的奏报袋,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,
“当年永乐爷设布政司时,本是想把交趾好好纳入大明版图,可派去的人却走了歪路——
就说那马骐,哪是去治理的?
分明是去搜刮的,连当地百姓种的香木、采的珍珠都要按户强征,稍有反抗就动刑,把好好的民心全逼反了。”
“更可惜的是张辅和黄福两位大人。”
高宇顺接着说,声音沉了些,
“张辅能打仗,黄福懂民生,俩人在交趾时,百姓虽有不满,却还没到揭竿的地步。
可永乐爷偏听了马骐的诬告,把俩人召回京城,换上去的官员要么贪要么软,连当地土司都镇不住。
后来黎利起兵,那些官员要么跑要么降,等朝廷再想派张辅回去时,局势早烂得收不住了。”
朱有建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着,接过话头:
“还有层原因,是没把‘粮’和‘人’绑在一起。
交趾那地方,水稻一年三熟,本是块产粮的好地,可朝廷没想着让当地百姓靠种地过上好日子,反倒把赋税定得比中原还高,连种子都要百姓自己掏银子买。
百姓吃不饱,又要受贪官压榨,不反才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