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来,皇帝已经许久没召见他,锦衣卫这些日子更是连半点差事都没有,闲置在一旁。
骆思恭越想越惶恐,生怕自己失了圣心,赶紧找魏德藻商议。
可魏德藻也摸不透皇帝的心思,两人琢磨来琢磨去,索性干脆找了陈演、张缙彦等朝臣一起商量。
几人合计半天,最后定下主意:
干脆把锦衣卫彻底拉进朝堂阵营,往后跟南方官商的往来、对皇帝的动向揣测,都拧在一起办——
既能借锦衣卫的势力稳住朝堂这边的阵脚,也能让骆思恭安下心,免得他独自惶恐生出事端。
锦衣卫竟与朝官凑成同一阵营,这在大明几百年历史里,实在是头一遭的稀罕事。
骆思恭本就揣着惶恐,半推半就间便彻底入了伙——
既想借朝堂的势力稳住自己,也盼着能重新沾上权力的边。
没过多久,锦衣卫便奉命往南方各省去打探消息。
可等情报送回京城,朝堂官员一看,却跟东厂番子先前递上来的没两样:
无非是南方官商把往日给朝臣的“四时孝敬”,全改成了交入太仓的税银,再无半分私相授受;
更关键的是,那些曾给东林党、浙党、闽党、粤党撑腰的背后金主,竟彻底撂了挑子,再也不跟这些党派往来,一门心思只跟地方官府凑在一起。
这下可把朝廷官员气坏了,牙根都疼得发痒——没
了“孝敬”,不少人的私囊直接瘪了大半,党派没了金主支持,也成了没牙的老虎。
可偏偏发作不得:南方官商该交的税一分没少,漕粮贡品也准时送京,实在找不出半点“抗命”的借口。
若是无端下朝令整治,不仅自己落不着脸面,还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,搞不好还要被骂“苛待地方”。
就这么着,朝廷与南方彻底陷入了僵局:
一方攥着钱粮软抵抗,一方握着权力却没处使,谁也奈何不了谁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局面僵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