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“天上的星星能不能摘下来”,或是“人死后去了哪里”,问的全是他能靠前世知识解答的范畴。
就说化学理论,他心里算过账:
每天半个时辰,一个月按二十天算,撑上一阵子,总能把基础打牢。
至于能教到什么程度?
他估摸着,大抵能到初中化学课前半个学期的水准,至少能让她分清氧气和二氧化碳,知道水是由什么构成的。
可一想到后续,朱有建就犯了难——
等教完基础,总不能用前世的元素符号吧?
他总不能直接把“O”“H”写出来,得让徐琳达自己琢磨出属于大明的符号。
是用“金”“木”“水”的偏旁来改?
还是按物质的特性画些简单的图形?
他坐在案前,手指敲着桌角,盯着纸上画的“火”字,眉头皱了又皱:
“直接复制前世的符号,也不符合常理,解释不了来源,可让她自己创,汉字可不容易……”
一时竟没了主意。
如今各司其职,人人都攥着手里的活计连轴转。
卢九德每日天不亮就往许大匠的工坊去,进门先绕着瓷模转两圈,指尖蹭蹭模壁的刻度,再跟许大匠凑在一张图纸前,指着某个榫卯结构低声讨论;
方正化则守在堆满数据的屋子,案上摊着厚厚一叠实验记录,他左手按着纸,右手捏着毛笔,逐行核对火药配比与炸力的数据,遇着模糊的字迹,便凑近了眯眼细看,时不时还往旁边的算盘上拨弄两下。
曹化淳带着几个心腹太监,每日准时往培训班的窗边坐,手里捧着小本子,连讲师说的“杠杆原理”“浮力计算”都一字不落地记,偶尔遇上听不懂的地方,便趁课间凑过去问,态度恭谨得像个初学的学生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