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6章 化学痴女,陆续归来(一)

可若是换个法子,比如用煤油炉烧到一定温度,或是用酸水泡上几天,让两种以上不同的物质,在特定的温度、特定的环境里真真切切变一变,最后变成了另一种全新的东西——

底层会出现沉淀物,而这种沉淀物不再会融化,此时盐就转化成另外物质,不再会析出盐晶,这便是化学要研究的门道。”

可道理好讲,真要让这群只懂物理的人理解,却比登天还难。

连着上了六个月的课,底下的人还是一知半解:

鲁总监记笔记的手总慢半拍,满纸都是“转化”“变化”的字眼,却总问“这和铁匠铺里把铁烧软了打兵器,不是一回事吗”,始终分不清化学和物理的差别;

那几个物理科来挂名的老匠人,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往“新材料”上绕,追着朱有建问“能不能用这‘化学’炼出比铝钢还硬的铁”,眼里满是急功近利的盼头;

年轻人们倒听得认真,手里的笔没停过,可眼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,想问又怕问错——

毕竟陛下说的“特定条件”“全新物质”,离他们平日里“制作”“读书”的认知实在太远,连“酸水”是不是陈醋,都得琢磨半天。

为了让大家摸透化学的门道,朱有建特意举了许多生活里常见的例子——

铁生出的红锈、铜带绿蚀,金属变了颜色,都能往化学的“合成变化”上靠。

可越往细里说,新问题就越多:

很多日常见惯不怪的事,一旦较真抠起“为什么会变”的原理,反倒让这群习惯了“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”的人犯了糊涂。

就说最普通的煤块燃烧吧,烧完后飘走的那些碳氧气体看不见摸不着,到底算不算“新物质”,该怎么定义?

留下的煤灰倒好理解,众人都觉得是煤里没烧透的矿渣或是天生带的杂质。

可鲁总监很快就揪出了关键疑问,他敲着桌子问:

“要是拿同一块煤炭来烧,按说剩下的矿渣分量该差不多才对,可为啥我之前用石油泡过的煤,烧完后矿渣看着反倒更小了?

石油里也有杂质,按道理掺了油的煤,烧完矿渣该变多才是!”

这话一出口,满屋子人都愣了——